尺度：清水。
備註：人魚設定，未來時空架空。
晚安~這裡是凌墬~
又在晚餐時間更新了~
時間已經進入三月啦~ 不知大家連假還愉快嗎XD
繼上週小艾倫的名字出來後，這周依舊有驚喜
很努力地想把畫面營造的美一點，看來功力不足呢~
依舊工商，《艾爾文的貓日記》通販即二刷印調正在進行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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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文下收
其五
明月高掛，躺在床上的利威爾睜開眼，在這時間醒來令他覺得怪異，利威爾一向淺眠，但還不至於會在沒有打擾的情況下突然醒來，而且了無睡意。一時間也睡不著，利威爾下了床，離開臥室，到廚房拿水喝。
利威爾的住處位於薩維集團所建立的社區內，與其說是社區，不如說是獨立的城市王國，民生、教育、就業…這個城市全部包辦，裡面的居民都是薩維集團的人員，而利威爾的住所是一棟獨立的兩層房，是艾爾文安排給他的住所。
靠著廚房的吧檯，夜深人靜時才會深刻的覺得自己家似乎太大了，二樓是一間主臥室與三間臥房、客廳、廚房、餐廳、衛浴兩間；一樓則是書房、車庫與儲藏室，一個單身男性來說，實在用不到這麼大的房子，利威爾每次都懷疑艾爾文是幫他設想好未來還會有妻子與小孩，但是對於家庭他並沒有什麼執著。
扯遠了，利威爾拉回神智，將玻璃杯洗乾淨，依舊一點睡意都沒有。看了下時間，再過一個多小時也快天亮，利威爾想著要躺回去，還是乾脆直接出門去訓練所，沒有思考多久，利威爾決定換上平常上班的服裝，出門前往訓練所。
訓練所與利威爾的家很近，步行十五分鐘就可以到的距離，這是利威爾選得地點，必要時可以馬上趕過去，所以利威爾大多都是步行到訓練所。進到自己的辦公室，還未坐下，利威爾又走了出去，現在沒到工作的時間，沒有工作的心情。
走在熟悉的走廊上，當利威爾回過神來，已經站在水池研究室的門前，不想去思考緣由，通過檢測讓門打開。一進入研究室內，利威爾就見到艾倫精神很好的坐在人造礁石上，或許是聽見聲音，往利威爾這個方向看過來，臉上立刻堆滿笑容。
「你也睡不著嗎？」
搖了搖頭，艾倫指著天窗外的月亮。
「的確，今天月亮挺亮的。」利威爾按下天窗的按鈕，打開一部分的屋頂，讓視野更加開闊。
艾倫指著利威爾，偏了下頭，似乎在詢問他為什麼會出現。
「睡醒了，就過來看看。」利威爾走上平台。
聞言，艾倫笑著點頭，目光再次移動到上方的月亮。
知道艾倫在賞月，利威爾也不說話打擾，按了下手腕上多功能手環，在他面前出現懸浮的模擬琴鍵，動了動手指，利威爾輕按其中琴鍵，發出悅耳的聲響。突來的聲音吸引了艾倫的注意，目光閃爍的期待利威爾的下一步。
手指輕輕落下，優美的旋律響起，利威爾專注的彈著琴。起初艾倫對於利威爾的舉動感到好奇，但是悠揚的琴聲更令他愉快，他曾經有在海中聽過船上的演奏會，雖然單單的琴聲不足以比擬，但這樣的音樂對艾倫來說也十分悅耳。
深吸一口氣，艾倫試著發出聲音，許久未唱歌的他都快忘了如何發聲，一開始的聲音有些沙啞，慢慢地調整到正常的聲音，艾倫隨著旋律哼歌，利威爾重複地彈奏同樣的曲子，聽見艾倫的聲音他縱然驚訝，可是彈奏的手指沒有停下。
月光灑在艾倫身上，利威爾抬起頭來，湖綠色的魚尾曲在人造礁石，中性的嗓音與琴聲在耳邊繚繞，看來今日早起也無非是件壞事，利威爾唇邊勾起細微的角度，手指按著虛擬的琴鍵，直到東邊的天際稍稍亮起，兩人有默契在尾音時一同結束。
結束早晨固定的行程，利威爾在辦公室批改公文，身為自衛隊總隊長批改公文也是他工作的一環，不過公文的類型和總裁艾爾文所負責的不太一樣，為了讓自衛隊不成為集團的負擔，自衛隊也接受外界委託執行任務，好讓整個自衛隊可以自立經營下去。
當然，自衛隊的任務以集團為優先，利威爾所批閱的公文就是經過審核後，請他再次批准的任務。在利威爾最初擔任總隊長時就和艾爾文說過，他無法接受外界把自衛隊當作傭兵使用，所以不是所有的任務都來者不拒，要經過內容、金額、危險程度等審核才會交給隊員執行。
隊員的訓練和自衛隊的管理都有其他幹部與隊長負責，利威爾主要的工作就是對任務公文的最後批准、以及接收與執行集團的重大任務。看似乏味的工作，利威爾其實挺樂在其中，尤其回絕軍隊的委託時，那才是大快人心。
邊看公文，利威爾分心回想清晨的場景，實在很美，不管是艾倫本身，還是歌聲，甚至是當下的氛圍，他只能用美來形容。利威爾不像艾爾文受過學校教育，文學造詣十分的差，所以他只能想到這樣字詞。
不過對於艾倫會唱歌這件是利威爾很驚訝，他以為人魚沒法發聲，所以才不會說話，但是以傳說中人魚的歌聲是相當美妙的，而今天利威爾證實了傳說。發現自己分心，利威爾拉回神智，專心批改公文，今天有部分急件必須早點發出去。
中午時分，艾魯多跟在利威爾後頭走進研究室，聽著上司所交代的事項，因為艾倫的進食時間快到了，只好邊走邊說。韓吉和研究員已經先去用午餐，在利威爾一進來，艾倫就趴在平台上等他，但是他們兩個在下面講太久，讓艾倫不太耐煩。
鼓起臉頰，艾倫拿起平台上的海綿，吸飽了水後，舉起手，準確地丟往利威爾。啪吱一聲，海綿打中利威爾的後腦。兩人的對話頓時停下，艾魯多不知要如何反應，要笑也不是，去關心長官也不對，一時間難以做決定讓艾魯多的表情僵在那裡。
撿起地上的海綿，利威爾面無表情地擰乾，不理會後腦頭髮的水滴。
「艾倫，再等一下。」繼續和艾魯多對話。
見利威爾沒有生氣，也沒有上來平台，艾倫很不開心。唯一能叫引起利威爾注意的海綿已經丟出去，聽著利威爾對艾魯多交代事項，艾倫心想，如果他會說話，利威爾會不會理他。
「……啊…」艾倫試著發出聲音，但沒有如願地說出利威爾的名字。
交代完事項，艾魯多離開研究室，利威爾終於走上平台「你是很餓嗎？」
「…咿……啊…利……」艾倫僅能發出單音節。
「？」利威爾眉頭皺了下，一方面訝異艾倫似乎想講話，一方面又沒有聽清楚「你是想說話嗎？」
「咿…利！」艾倫靠了過去，對著利威爾綻放笑容。
「是利威爾，不過還不賴。」利威爾撫摸艾倫的頭髮，好心情完全寫在臉上，方才被海綿丟到的事也拋到腦後。
「阿…餓。」艾倫摸著自己的肚子，加上言語的表達。
「知道，先回水裡去，不要讓自己乾了。」利威爾拿起水草。
艾倫聽話地回到水池，伸手接過水草。
「你真是喜歡讓我驚訝，唱歌又說話的。」利威爾覺得不到一天他就體驗完一年的驚訝。
聞言，艾倫偏頭，似乎問利威爾他不喜歡嗎。
「你的聲音很好聽。」利威爾沒有正面回答。
「利！」聽見利威爾稱讚他，艾倫更顯高興。
「我聽到了。」利威爾點頭。
「利！」與艾倫預期的一樣，一叫利威爾的名字，對方就會理會他。
「別顧著說話，趕快吃。」利威爾拿艾倫沒辦法，只好塞水草給他「吃飽來洗尾巴。」
「威…尾巴？」艾倫試著說出他所聽到的字詞，讓尾巴露出水面。
「對，尾巴。」利威爾覺得自己像在教三歲小孩說話。
「利、尾巴。」艾倫指著利威爾，又比了尾巴，似乎很開心自己學會的兩個字詞。
研究室的門開啟，韓吉和研究員午餐後回來，見到利威爾還在，上前打招呼。
「呦，利威爾，還在啊。」
「待會要幫艾倫洗澡。」利威爾拿起方才被丟的海綿。
「洗…洗澡。」艾倫重複利威爾的話，對著韓吉微笑。
聞言，韓吉先是愣在那裡，而後迅速的跑上平台「小艾倫你剛剛說話了嗎！」
「你嚇到他了。」利威爾皺眉的護者躲在他身後的艾倫。
「抱歉抱歉…我太激動了。」韓吉深呼吸撫平自己亢奮的情緒「可以再說一次給我聽嗎？」
艾倫有些慌恐的望著韓吉期待發亮的雙眼，不太確定的轉向利威爾，詢問他的意見。
「無妨，他不會對你怎樣。」利威爾點頭。
「…利。」艾倫直覺說出最初學會的字。
「唔喔喔！太令人羨慕了！居然是說利威爾的名字！」韓吉難以控制的激動起來「還有嗎？還會其他的詞嗎？」
「…尾巴…洗澡？」對於韓吉的反應，艾倫還是有點害怕，怯怯地回答。
「唔！原來人魚可以發聲！什麼時候學會的？」韓吉向利威爾詢問。
「今天，準確來說是十分鐘前。」利威爾知道是研究上的需要，十分乾脆的回答問題。
「十分鐘！好驚人的學習力！」韓吉興奮地跳上跳下「我可以教導艾倫說話嗎？」
「不准。」利威爾馬上否決「你一定會教些有的沒的，而且艾倫會怕你。」
「欸…小氣鬼……」韓吉哀怨地看著利威爾「…那讓克里斯塔來教呢？艾倫跟她很親近喔！」
瞄了一眼在下面研究數據的克里斯塔，因為她實在和研究室的氛圍格格不入，利威爾對她有印象，聽說克里斯塔和自衛隊隊員尤米爾感情不錯，不過這和利威爾沒關係。
「不用特別教艾倫，陪他聊天就好。」利威爾實在信不過韓吉出的主意。
「嗯…好吧，我不勉強。」韓吉很想知道人魚的智商程度，但是利威爾不同意，韓吉也不打算強求。
「利…洗澡。」艾倫拉了拉利威爾的袖子，
聞言，利威爾瞪了一眼韓吉。
「是是是，電燈泡退散。」韓吉識相地下樓。
「滇…燈……包？」艾倫重複著韓吉的話。
「這個就不用學了。」利威爾拍了下艾倫的頭，著手準備要幫艾倫洗澡。
□ □ □
大雨滂沱，伴隨著雷聲，使原本安靜的研究室吵雜起來。利威爾今天提早到研究室，韓吉和研究員還未下班，不過大伙已經習慣利威爾不定時過來，持續完成研究進度。往常看到利威爾，艾倫都會主動靠近，現在卻窩在矽膠床上，捲起身體，似乎很害怕。
「怎麼了？」利威爾問了在水池旁邊的克里斯塔。
「那個……艾倫好像很怕打雷，下午開始打雷之後就這樣了。」克里斯塔正襟危坐的回答。
雷聲作響，艾倫縮得更緊。
「是嗎？之前可以在水裡呼吸的要還有嗎？」利威爾看著艾倫害怕的模樣，一陣異樣的感覺劃過心頭。
「還…還有，我去跟所長拿。」克里斯塔跑去韓吉身邊。
佇足於水池前，利威爾思考了下，轉身準備離開研究室。
「利威爾你不是要可以在水中呼吸的藥？」韓吉叫住了他。
「先放著，我馬上回來。」快步離開研究室。
待利威爾再次回到研究室，韓吉和研究員早已下班，研究室一片漆黑，只剩緊急出口的照明燈亮著。雷聲轟隆，閃電瞬間照亮了室內，利威爾看到艾倫更加地縮了起來，點亮水池的照明設備，艾倫有點疑惑地抬頭，便看到利威爾，下一聲雷響又讓他捲了起來。
吞下韓吉準備好的藥，利威爾脫掉上衣和外褲，裡面已經穿上長泳褲，走上平台，一躍跳進水池中。朝水底游去，拍了下艾倫的肩膀，抬起頭，艾倫臉上瞬間堆滿驚訝，雷聲大響讓他撲上利威爾，緊抱著他。
「沒想到你會怕打雷。」口中這麼說著，利威爾還是小心地抱著艾倫，暫時坐在矽膠床上。
「……」艾倫搖搖頭，似乎想否認什麼。
「艾倫，我知道上去水面聲音會更大，但我沒法在水裡待太久，到上面去我才能陪你。」利威爾詢問艾倫的意願。
「……好…」這幾天艾倫已經學會答應或拒絕的用法，點了頭，摀著耳朵和利威爾浮上水面。
坐上平台，利威爾將艾倫拉起讓他靠著自己的胸膛，將水加滿，使艾倫的尾巴可以浸在水中，不至於失去水分，拿起浴巾批在自己身上避免著涼。
雷聲轟隆作響，更清晰的雷聲讓艾倫往利威爾光裸的胸膛靠去，利威爾用手掌蓋住艾倫的一邊的耳朵，讓他的另一邊耳朵靠緊自己的胸膛，呈現把他抱在懷裡的姿勢。現在是春末夏初，天氣算是溫暖，利威爾的體溫也漸漸回暖，這讓艾倫感到很舒服，一般來說，在海裡很少有這樣的溫度。
「冷靜些了嗎？」利威爾用另一手環住艾倫的腰部，避免他滑下去。
「……嗯…」艾倫點頭，現在沒有像方才一樣發抖。
規律的心跳聲透過厚實的胸膛傳出，艾倫安心了下來，利威爾寬大的手掌貼在耳旁，雷聲漸漸地不再那麼大聲，第一次和人類有這樣的肌膚之親，不管是手掌、手臂、胸膛的熱度都使艾倫逐漸忽略雷聲。見艾倫開始打盹，利威爾讓他完全靠在自己身上。
「想睡就睡吧。」
「好…」艾倫點頭閉上眼。
聽見沉穩的呼吸聲，利威爾知道艾倫已經睡著，打了一整個下午的雷讓艾倫的精神很緊繃，會累也是正常的。外面依舊下著大雨，雷聲也沒有停止的跡象，如果這時鬆手，艾倫一定會醒來，看來暫時離不開，不過利威爾也有要陪艾倫一整晚的打算，所以才回家換衣服和拿些物品。
以往來說，利威爾是不會這樣抱著某個人，更別說對方的皮膚是濕滑的，但是像這樣抱著艾倫，連利威爾都感到意外的沒有任何一絲厭惡感，光是一開始決定要這麼做時，利威爾也沒有任何猶豫，十分乾脆俐落的更衣、收拾物品又折了回來，現在仔細回想起來，這真的很不像利威爾會做的事。
原因利威爾也沒有頭緒，但是他多少有發現只要是艾倫的事，他就會與以往不同，與其說打破原則，或許說是艾倫就能包容更為貼切，像是拿水草餵食、幫艾倫洗澡，以及現在抱著濕漉漉的睡人魚，利威爾怎麼想都覺得自己似乎不太對勁。
但又無從解釋這些行為，利威爾抬頭看著天井窗，雨滴沒有停歇地落在玻璃上，海中是很安靜的吧？至少利威爾在墜入海中的時候是這麼覺得，就算是打雷下雨，在海中的艾倫也是鮮少聽到，所以才會感到害怕，真是有夠纖細的……縱使這麼想，利威爾依舊沒有鬆手，直到翌日天明。
翌日，天空微微亮起，肚子餓得咕嚕叫使艾倫張開眼，揉了揉眼睛，發現自己趴利威爾的胸膛上，而利威爾因為艾倫的移動也逐漸轉醒。
「呃……這鐵板真難睡…」利威爾一開口就是抱怨。
「…利？」艾倫有點擔心，先從利威爾的身上起來。
「沒事…」利威爾坐起身來，真不敢相信自己在這睡了一晚「早安，艾倫。」
「朝…早安！」艾倫模仿了一遍。
「你先回去水裡，我去沖個澡再回來。」利威爾披著浴巾，走下樓，拿起昨晚準備的衣物，走進研究室附設的淋浴間。
「好。」艾倫聽話的泡進水裡，聽著遠處的水聲，心情十分的好，用尾巴輕拍水面，等待利威爾洗好澡。
